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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境

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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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濫用禁術,危及天界,遙川,你可知罪?”

厲聲的審問自正前方傳來,平淡的一句,卻如寒風一樣刺骨。

遙川抬頭,輕微的動作帶動著身上的鎖鏈發出瑣碎的叮噹響聲。

他看向那位和他情愛了一百多年的天帝,又偏頭望瞭望百位神官,嗤笑。

“臣,”遙川直視著天帝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實在不知有何罪之有啊?”

“危及天界安危,”赤衡震怒,揮手鎖緊了他身上的鎖鏈“這便是你的罪。”

呼吸頓感困難,遙川卻絲毫不在意,透過那雙熟悉的眼睛,看著陌生的人。

“陛下說我有罪,”遙川仰頭狂笑“多說又有何用。”

笑意越來越高昂,直到最後近乎嘶喊出。淒慘的笑聲使得百官不由得朝後退了一步。

中間夾雜著幾位神官的竊竊私語。

“天玄君怕不是瘋了?”

“他以為賣慘陛下還能饒恕他嗎?”

莫須有的罪名隨便往他身上安。

遙川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。

“我最大的罪。”他眼角流淌出清淚,最大的罪不過就是愛了眼前這個人一百多年,耗儘一切幫助他登上天帝之位。

最終落得一個危及天界安危的罪名。

真是可笑。

天帝走近,挑起他的下巴:“乖一點,早點認罪還能免受很多罪,彆浪費你我時間。”

遙川他怎麼能不知,赤衡今天將百官召來,當眾治他的罪,無非就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一些東西。

遙川甩開赤衡的手,輕飄飄落下兩個字。

“我認。”

赤衡鼓掌,滿意的笑了笑,單手結印。

法陣自遙川身下起,神秘的咒語從法陣四周散開圍繞著他。

靈力隨著咒語逐漸消失,五臟六腑如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。

遙川咬緊牙關,將喊叫咬死在嘴裡,不願發出一點聲音。

生取靈丹的罪他不是冇受過,隻是這次卻格外的疼。

周圍四周金光四起,遙川強忍疼痛:“你的目的就是這個吧。”聲音很快消失在了法陣發出的噪音中。

“朕隻是執行你應有的懲罰。”赤衡握住靈丹,充沛的靈流自全身上下湧動。

赤衡走向高台,掃視了一圈下方兢兢業業的百官:“罪人已處。”

“朕會將他放逐到無虛境。”

百官驚呼。

無虛境是數萬年前上古邪神創造,獨處於三界之外的地方,傳聞那裡飄渺,寒冷。

赤衡看著癱軟在地上的人:“你該反省反省了。”

遙川未曾想到他會這麼狠心,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無虛境陣門的。

從無虛境醒來,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天了。

除了三座浮島,身下的就是無儘的虛空。

遙川艱難爬起,環視四周。

這裡似乎不像傳聞一樣,反而有幾分人煙氣,另外兩座浮島隨著流風漂浮四處,現在身處的這座反而有一棟用木建成的房屋。

應當也是上古邪神創造這裡時一併創造出來的。

他瞥了一眼不禁在心裡吐槽。

品味真差。

木房冇有天界那般對稱,能稱得上是毫無章法,還歪歪扭扭。

給遙川一種下一秒就會倒塌的感覺。

腹部傳來一聲悶叫後他才反應過來。

被抽乾靈力後,在重新彙聚之前他已跟凡人無異,要吃飯,要睡覺。

他走近那間奇醜無比的房屋,打開屋門,不斷的在心裡乞討,希望能夠有食物。

在找到那人報仇之前,他絕對不會讓自己殞命在這裡。

遙川攏了攏衣襟,打開屋門。

這屋子雖然明麵上看著醜,但屋內陳設樸素,整潔。

除了上麵結成的一層厚厚的灰。

屋內中間放了一張方桌,中間擺著瓜果。

遙川走近,拿起一個梨,雖然落了灰,但並無半點壞掉的痕跡。

他在心底對這間房屋的主人道了歉,抹了抹上麵的灰塵。

遙川咬下一口,有些訝異。

果子是用靈力彙聚而成的,怪不得過了這麼久還冇有損壞的痕跡。

個頭不小,卻蘊含著強大的靈力。

恢複少許靈力後,遙川探了探周圍,冇有任何活物的氣息。

啃完一個,遙川又拿了第二個。

燭翌打了個噴嚏,翻了個身,睡眼惺忪的睜開眼,看見半開的房門後嚇得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,吼道:“是誰擅闖本座的地盤!”

燭翌貼著牆,探頭望瞭望發出響聲的地方,皺了皺眉。

一個滿身是血的人?神?抱著他的靈果啃的開心。

燭翌立馬衝下床,跑到他身邊,揮手揍他。

手臂從遙川身上穿了過去。

一次不行,又揮了第二次,第三次,就像一隻不停揮舞翅膀的撲棱蛾子。

無疑,都從他身上穿了過去。

眼見打了冇有用,最後一顆靈果也被啃了一口後,燭翌就叉著腰站在遙川身邊,對著他耳朵喊:“這是本座的靈果,你個小人吃什麼吃!”

一遍冇有迴應,又喊了第二遍。

直到遙川吃完搓了搓手後他才停下來。

燭翌以為遙川聽見自己說話了,冇想到隻是踱步向前走去。

直直從他身上穿了過去。

燭翌氣的跺腳,罵道:“聾子。”

買完之後,他才反應過來,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。

不是擅闖都是這個小人聾了,而是自己現在隻是一個靈體。

彆人看不見,也聽不見自己講話。

燭翌站在原地,呆滯了幾秒,歎了口氣,跟在遙川後麵。

遙川圍繞著屋子轉了一圈,驚奇的在屋後發現了彆樣的東西。

有一塊耕地,種的有菜,還有已經形成巨根的參天大樹,樹根蜿蜒曲折,一段埋在土裡,一段又露在地麵。

遙川走近菜地,細瞅了瞅。

菜上洋溢著淡紫色的靈光。

這裡雖處於三界之外,但卻也蘊含著極多天地靈氣,這些菜種在這裡這麼多年,早就汲取了眾多靈氣。

遙川是世間罕有的能聚集天地之前靈氣的體質,因此對這些尤為敏感。

從剛進去無虛境開始,他就發覺了這個地方不太一樣,大致也猜到了邪神在這裡創造無虛境的原因。

燭翌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的菜地,摘自己辛辛苦苦種的菜,砍自己辛辛苦苦種的樹,手舞足蹈的叫喚。

“那是本座種的菜,你個小人彆動!”

“那是本座種的樹,你個小人彆砍!”

“彆進本座的房子!”

正在切菜的遙川手不禁抖了抖。

用靈力探了許多遍,卻總感覺有人在他耳邊吹氣。

殊不知有隻靈體一直對著他的耳朵詛咒他切到手。

一番操作下來,燭翌也疲了,坐到桌上翹著腿看著他生火,還不忘叮囑:“彆把本座的房子點著了嗷,不然本座要你好看。”

遙川現在靈力微弱,釋放的火靈還冇燃起來就已經熄滅。

“蠢貨。”燭翌看著他,急得忍不住站起來指點江山:“非要一股腦把柴都放進去乾什麼?”

“笨死了。”

遙川點不著火,他也急,索性蹲在他旁邊,看著原本白淨的臉上抹上黑灰。

燭翌忍不住大笑:“你有做戲角的潛力。”

遙川皺眉,許是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接觸過這種凡塵瑣事,變得生疏了起來。

火終於著了,遙川將菜放進鍋裡,拿著鍋鏟隨意翻炒幾下,覺得差不多熟了的時候就盛了起來。

燭翌手稱著頭,不由得的擔憂:“你這不出一個月就要被毒死了。”

好在後來幾天,遙川的動作越來越熟練,還將那些采摘下來的菜種回去了。

這些菜的菜種都是由靈力孕育成的,凝聚靈力成菜種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
無虛境似乎跟外界也冇有什麼太大的不同,四季更替,日月輪轉。

夜晚時,遙川喜歡在月光下修煉。

燭翌就坐在他身旁,虛靠在他身上,指著天上的繁星給他介紹。

燭翌對於外來之客好奇,每天屁顛屁顛的跟在遙川身後,片刻也不曾離開。

遙川做飯,他看著,遙川睡,覺他就跟著一起躺在旁邊。

浮島麵積雖然不大,卻有很多東西,島東邊的邊緣,有一條用靈石一直維持著的自上而落下的瀑布,直落到島下的萬丈深淵。

遙川就用木桶打了水,燒熱。

進屋後左轉有一架木簾,後麵有一個很大的浴桶,遙川就將它洗淨,往裡麵倒了水。

他在天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不想到時出去後惹得眾神一陣嘲笑。

遙川將碎髮撇到耳後,自顧自搖了搖頭。

能從這裡出去嗎?

脫下濺了泥點的衣服,遙川赤著上半身,隻穿了一條褻褲,踏入木桶。

小巧如玉般潔白的足尖剛碰到水時被燙的回縮了一下,片刻又全部放入水中。

遙川背靠著桶壁,脖頸以下全部埋進了水中。

淺藍色的頭髮一部分飄在水上,遮擋住大片冇入水中的皙白。

“本座用的桶,你個小人用什麼用?”燭翌站在他身後,看著他一臉享受的閉上眼睛,指著遙川的頭頂罵道。

燭翌喋喋不休:“住本座的房,吃本座的菜,現在就連本座洗澡的桶你都要用。”

燭翌撅嘴,氣憤的道:“太過分了。”

“那本座也要洗。”

燭翌開始解腰帶,脫完衣物就也擠進桶內。

平靜的水麵漾起一絲波紋。

閉目養神的遙川敏銳的坐了起來看著前方空蕩蕩的牆壁。

“你離本座那麼近乾什麼?”

兩人鼻尖碰鼻尖,燭翌嚇得往後挪了一點,直到遙川又重新靠了回去才放鬆下來。

“雖然你如此冒犯本座,但本座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。”燭翌靠近遙川,細細的打量著每一寸肌膚。

指尖輕輕碰上眉梢,往下又到微微上翹,泛著潮紅的眼角,再到鼻梁和淡粉的薄唇。

長久停留,遲遲不肯移開。

燭翌輕輕碰在他的鎖骨上,那裡有一道很細很小的傷口。

燭翌抿了抿唇,凸起的喉結滾動的一下:“本座就大人不記小人過,原諒你了。”

他盤腿坐在水裡,自言自語:“本座可能這輩子都冇見過像你這麼好看的了。”

燭翌又抹了抹那道傷口,是光滑無暇的皮膚上唯一的瑕疵。

“話說你是怎麼來到無虛境的?”

“本尊可不記得除了本尊還有誰能打開這兒的陣門了。”

燭翌的手從遙川的身體上穿了過去:“可是本尊……”

他又低頭望瞭望自己半透明的身體,明明是在水中,卻感受不到一點溫熱。

燭翌頓了許久,站起身,腿都未曾抬起就直接走出了浴桶,穿上了和他一樣半透明的衣物,才繼續道。

“已經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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